“00”后火车司机的春运首秀
2026年2月2日,腊月十五,春运大幕开启。沈阳局集团公司吉林机务段图们运用车间青年火车司机邱羽皓,2000年5月出生,2021年9月从吉林铁路技术学院毕业入路,2025年6月提职机车司机。作为刚刚获得单独值乘资格的新职司机,迎来了职业生涯中的第一个“春运大考”。中午离家时,他已一身笔挺,身着制服立于玄关之处。新婚妻子默默为他整理衣领,指尖在那枚金色路徽上停留片刻,最终落在他第二颗纽扣上——那是她昨夜特意重新缝紧的。


“今晚预报有雪,瞭望一定要勤,控速一定要稳。”她声音轻柔,却字字清晰,“这是你第一次自己扛起一整趟春运任务。”邱羽皓握了握她微凉的手:“放心,每一公里我都会像师傅在身旁一样。”妻子将温热的餐盒和姜茶递给他,“你胃不好,别吃冷的。”接着又补充,“妈那边我下午过去,你不用记挂。”
又把一枚平安符放进他上衣口袋:“小家有我。大家,交给你了。”
机车整备场寒风凛凛,钢铁巨兽在冷风中喘息。在派班室内,54岁的党员司机安新波,手指划过徒弟的司机手账,在一处数据上停下。


“这个区段是长大下坡道,窗口限速低,今天还有雪,单机满轴下去,你得考虑的多一点,区间要多磨闸,早下闸,掌握好减压量,把那最后两闸对上,关键站进站就没有问题了。”他的声音沙哑却清晰,每个字都像经过数十年风雪打磨,“你单独执乘才一年,经验要一点点攒,但安全一刻不能松。”
徒弟点头,笔尖在纸上快速记录。他抬头看向师傅——这位安全行车千趟的老司机,制服袖口已洗得发白,但肩章依然笔挺。
“春运不同平日,”安师傅直起身,望向远处蜿蜒的轨道,“作为机车乘务员,我们手握闸把,握的就是千家万户的盼头。”他转身,将一枚磨损严重的铜制闸把钥匙模型放在徒弟手中——这是机务段“传帮带”的传统信物。那一刻,他感到肩上的重量,不是来自那串钥匙,而是来自三十年的传承,和无数等待抵达的远方。
17点45分,青年司机邱羽皓和搭档登上了机车。驾驶室里,只有仪表盘荧光和对讲机里偶尔的指令。窗外没有灯火,只有被车灯劈开的、无尽的夜色。
他打开妻子准备的饭盒,饺子已冷。对讲机响起:“46361次,简略试验。”
“46361次,简略试验,司机明白。”回答干脆。他下意识瞥了一眼后视摄像头传来的画面——长长的车体像一条钢铁巨龙,稳稳压住铁轨。

今夜,他将独自操纵这庞然大物,穿越冰雪覆盖的蜿蜒山区。这是他的春运“单飞”首秀。曾经觉得漫长孤寂的夜路,如今被一种前所未有的责任感充盈。他知道,每一闸是否精准,每一秒是否守时,都关乎远方城市是否光明温暖,无数家庭是否团圆美满。他的“团圆”,已然融入这趟静默却至关重要的旅程——在仪表指针的稳定跳动中,在每一次与调度精准联控的应答里,在身后绵长列车安然划破雪夜的轨迹上。
窗外,偶有零星的村落灯火或远处绽放的烟花掠过。邱羽皓目光坚定,手握闸把。他正以另一种方式“回家”——将能源送往需要的地方,将守护送达看不见的远方。正是无数个如他一样坚守铁路在运输岗位的“点灯人”,以寂静的奔忙,保障了春运旅途另一端的团圆和温暖。
图片:王俊博





